狗血的菲律宾政治 正义或许永远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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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络鸡汤里,“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这句话或许是目前最毒的那碗鸡汤了。正义如果迟到得太严重或者一直堵在路上,便难免有些失色。据《商报》报道,备受世界关注的导致58人死亡的安巴瑞政治屠杀事件在十年后的今天,所谓的主谋还没有一个被定罪,这让受害人的家属担心正义可能永远不会到来。十年来,对于逝者而言是被黑暗埋没的十年,灵魂难安;对于逝者的家属而言是被痛苦扎心的十年,内心不平却又无处伸冤。当这起沉睡十年、触目惊心的政治屠杀事件再次出现在民众的视野中,很多人开始反思十年未果的惨案背后的民主之殇,被家族王朝绑架的狗血的菲律宾政治。

2009年11月23日,在菲南部马京达瑙省安巴瑞镇,包括省长候选人曼古达达图家人、律师及32名记者在内共58人遭到选战对手安巴瑞家族的私人武装劫持并集体屠杀,震惊世界。这是菲律宾史上最恶劣的选举暴力案件,也创下了菲国新闻史上最黑暗的纪录。安巴瑞屠杀案在当时引起国际社会的震惊和强烈谴责。时任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欧盟轮值主席国瑞典以及多国政府纷纷对这起野蛮反人道的屠杀事件表示强烈谴责,要求菲政府将肇事者绳之以法。迫于舆论压力,时任菲总统阿罗约在事发次日宣布马京达瑙省及周边一省一市进入紧急状态,下令军队进驻马京达瑙省主要地区维护治安。

这起骇人听闻的政治仇杀,让菲律宾品尝到了政治现实与美式民主嫁接出的苦涩果实,即菲政坛中特有的家族政治的弊端。在菲律宾,政治家族玩转民主政治。菲律宾建国时就确立了美国式的民主政治制度,但这些民主形式如浮云掠过,始终没有在菲律宾这片奇特的国土上落地。时至今日,菲律宾的民主政治依然是是传统大家族的掌上游戏。菲律宾的家族可谓源远流长,其社会根基极其深厚,历史背景极其深远。菲律宾的家族产生可溯源到几百年前的西班牙殖民时期。他们占有大量土地和自然资源,后来拓展到工商业的实力雄厚的家族,构成菲律宾地方政治的主要控制力量,逐步出现了能够影响甚至控制整个国家的势力和影响巨大的政治家族。西班牙、美国以及日本殖民者,一直以来都依靠地方家族管理地方,并逐渐允许他们的代表参与国家的政治活动。菲律宾独立后,大家族填补了殖民统治者留下的政治空间,国家及地方政权自然而然地转移到大大小小的家族手中。

在菲律宾,所有职务不是人民决定的,而是由这个国家的统治集团决定的。在所有职务中,省长是地方政府职务中最有权力和最有油水的,省长有权决定财政、审计等地方政府机构人员的任免,有权决定如何使用中央的财政拨款,因此省长也成了地方选举中竞争最为激烈的职务,省长选举也最容易导致暴力与血腥。在安巴瑞大屠杀中,安巴瑞家族可谓马京达瑙省的土皇帝,老安巴瑞不仅三度当选省长,而且该省22个镇、市长,就有18个被他儿子、孙儿及亲戚垄断。自负的老安巴瑞曾宣称“无人敢与我或我的家族成员在选举中对阵”,因为其家族在当地拥有广泛民众支持,外人根本毫无胜算。所以,有人来瓜分肥肉,安巴瑞家族自然不会轻易放手。在地方政府选举中,暗杀是最方便,也是最经济实惠的击败政敌的手段。很多地方家族与军警部门以及总统府有着密切关系,他们将后者视为靠山和保护伞。所以,安巴瑞大屠杀事件的出现也就顺理成章。

菲律宾的家族政治已经严重到绑架国家的程度。在这些政治家族看来,其政治权力已经成为其私有财产。按照西方法律,私有财产是不可侵犯的,如果你挑战了他们的权力,就会被认为是侵犯了其权力,因此菲律宾的政治暗杀屡见不鲜,这与家族政治之间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加之,菲国司法程序漫长也为暴力政治提供了发展空间。一般而言,一个案件从立案到完成调查和审判至少要五至十年的时间,即使在审判期间,凶手也有机会利用家族势力买通或贿赂法官。因此,在如此狗血的家族政治庇护下,正义会迟到,并且会一直堵在路上也就不足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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